侠女悲尘_【侠女悲尘】51-60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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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侠女悲尘】51-60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 (第11/23页)

是太老实了。女人这东西,你越惯着她,她越不把你当回事。你是老爷,她是妾,她伺候你是天经地义的。你倒好,让她回娘家住这么多天,连个信儿都没有——传出去,人家不笑话你?”

    王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不敢看楚寒衣,也不敢看李二牛,低着头闷声走路。

    李二牛还在絮叨:“要我说啊,等她回来了,你得立立规矩。别让她忘了自己身份,该干啥干啥,该伺候的伺候。你瞧瞧人家翠儿,多贤惠,把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的。你那妾要是有翠儿一半,你就烧高香了。”

    王五实在忍不住了,伸手在李二牛胳膊上掐了一把。李二牛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瞪着他:“你掐我干啥?”

    王五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能不能闭嘴?”

    李二牛看见他脸色铁青,不像是开玩笑,这才讪讪地把嘴闭上,老老实实带路去了。

    楚寒衣走在前头,嘴角又动了一下。她猜王五一定又担心她生气了,只觉得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翻过山梁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。三个人站在梁上往下看,底下是一个山谷,四面环山,只有一条小路通进去。谷口堆着几道栅栏,里头有十几间木头房子,横七竖八的,一看就是个土匪窝。

    “就是那儿。”李二牛指着谷口,声音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楚寒衣站在梁上,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她转过身,看着王五和李二牛。

    “你们在这儿等着。”

    王五愣了一下:“你自己去?”

    楚寒衣没回答,把剑从腰间解下来,提在手里,往山下走。王五往前追了一步:“我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: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
    王五站住了。他看着她转身,看着她走下山坡,看着她一步一步往那寨子走去。她走得很快,步子又稳又轻,像一道黑影从山坡上滑下去,滑进林子里,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李二牛蹲在梁上,伸长脖子往下看,什么也看不见。他缩回来,小声问:“她一个人去?那里面好几十号人……”

    王五没说话,蹲下来,看着山下那片林子。他知道她厉害,知道她一个人能杀三四十个土匪——可那是面对面杀,是在明处。这是人家的寨子,有栅栏,有哨楼,有埋伏。她一个人进去,万一……他还是有些担心的。

    楚寒衣走下山坡,穿过林子,到了寨子门口。

    栅栏门敞着,像是故意留的。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,里头空荡荡的,只有几只鸡在地上刨食。哨楼上也没有人,梯子歪倒在一旁,像是匆忙间踢翻的。

    她提剑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刚跨过栅栏,两边林子里忽然跳出七八个人,手里都拿着刀。后头也有动静,又有十来个人从房子后面绕出来,把她围在中间。哨楼上也冒出了人——两个,一个举着弓,一个端着弩,箭头对准了她。

    她站在院子中间,没动。

    一个满脸横rou的大汉从人群里走出来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嘿嘿笑了两声:“哟,来了个娘们儿?还带剑的。怎么着,想替那些泥腿子出头?”

    楚寒衣没说话。

    大汉又往前走了两步,看着她手里的剑,又看了看她那张冷脸,笑得更响了:“就你一个人?那些泥腿子让你一个娘们儿来送死?”

    楚寒衣还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大汉挥了挥手。围着她的人往前逼了一步。

    她动了。

    剑出鞘,快得看不清。冲在最前头的两个人捂着脖子倒下去,血从指缝里往外冒。她没停,剑光一闪,又倒下两个。围着她的人愣了一瞬,然后一起扑上来。

    她像一道黑影在人群里穿梭。剑刺,腿踢,肘击,膝撞,每一招都往要害招呼。那些土匪根本近不了她的身,冲上去就倒,冲上去就倒。有人转身想跑,她追上去一剑刺穿后心。有人跪下来求饶,她没看,一剑封喉。哨楼上的人放了箭,她侧身躲过,脚尖一点地,跃上哨楼,两剑,两个人从上面栽下来。

    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院子里躺了一地死人。

    她站在中间,喘了口气。剑上滴着血,黑衣上溅了几块暗红色的印子。

    她没停,往那些木头房子走去。一脚踹开一扇门,里头没人。又一扇,还是没人。踹到第三扇的时候,门开了,里头有人。

    不是拿刀拿枪的土匪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被绑在柱子上,嘴里塞着布团,身上只剩几块破布。头发乱成一团,脸上全是泥和汗,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到处是伤。她听见门响,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惊恐。等看清进来的是个女人,那惊恐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希望,又像是怕。

    楚寒衣走过去,一剑割断绳子。那女人没了支撑,整个人往下瘫,楚寒衣伸手扶住她。她的胳膊湿漉漉的,全是汗。她靠在楚寒衣身上,浑身发抖,嘴张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楚寒衣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,披在她身上。外衣很大,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皂角的味道,把女人整个人裹住了。女人攥着衣襟,指节发白,眼泪从脸上冲下来,把泥冲出一道道白印子。

    “能走吗?”楚寒衣问。

    她点点头,撑着墙想站起来,腿一软又往下滑。楚寒衣伸手扶住她,让她靠着墙。她靠在那儿,喘了好一会儿,呼吸才慢慢匀下来。她的眼睛渐渐有了焦距,看着楚寒衣,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最后落在她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剑上。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黑罗刹?”她问,声音又哑又涩。

    楚寒衣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盯着楚寒衣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嘴角扯起来的时候牵动了脸上的伤,疼得眉头皱了一下,但她还是笑着。“六年前,泰山论剑,”她说,“你一剑把铁剑门的门主挑下擂台。我站在台下第二排,看得清清楚楚。那时候你穿一身黑衣,跟现在一样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没接话,等着她往下说。

    她靠着墙,喘了几口气,眼睛看着屋顶的破洞,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。“我叫柳如烟,”她说,“江湖上的人叫我‘飞燕子’。”

    楚寒衣的眼神动了一下。这个名字她听过。轻功了得,剑法也不弱,在江南一带有些名头,专替人押镖走货,三年前忽然消失了。江湖上传什么的都有——有人说她嫁人了,有人说她得罪了人躲起来了,有人说她死了。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她。

    柳如烟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和血的手,看了好一会儿。她的手在抖。过了很久才开口,声音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我被人暗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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