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豚与夜莺的深夜电台_【海豚与夜莺的深夜电台】(1-9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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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海豚与夜莺的深夜电台】(1-9) (第13/19页)

我买书。”

    “啊?书?”

    “Taschen出版社的艺术类画册。要原版。”沈知律的声音很冷静,像是在下达一项重大的投资指令,“还有,去查一下,这几年美院油画系肄业的学生名单。”

    “主要是……那种因为经济原因退学的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,沈知律走到落地窗前。

    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,但他只觉得空虚。

    刚才在电话里,他并没有告诉宁嘉他今天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他去参加了一个高尔夫球会。

    在那个修剪得如同地毯般的草坪上,他和几个身价百亿的大佬谈笑风生。

    他们喝着一瓶三万块的红酒,随口抱怨着今年的气候影响了波尔多的葡萄口感。

    他想跟宁嘉说这些。

    可是当话到嘴边,他突然意识到,这对于宁嘉来说,是另一个维度的语言。

    她还在为几百块钱的礼物扭动腰肢,而他在抱怨几万块的酒不好喝。

    这种差距,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与矫情。

    第7章 第一次视频

    下午三点,城中村狭窄的巷道里开进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。

    车身宽大锃亮,与周围斑驳脱皮的墙面、横流的污水以及乱拉的电线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。

    巷口的几个大妈停下了手里的麻将,嗑着瓜子,眼神里满是窥探和揣测。

    司机戴着白手套,面无表情地搬着几个沉重的箱子,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,敲响了三楼那扇贴着小广告的防盗门。

    宁嘉连忙打开门,看着门外站着的中年男人,穿着得体,眼神有礼而克制。

    “宁小姐,这是沈先生吩咐送来的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没有多一句废话,放下东西,转身离开。那股属于上流社会的矜持与冷漠,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宁嘉站在门口,看着那三个巨大的纸箱,上面印着“TASCHEN”的Logo。

    那是全球最顶级的艺术书籍出版社。

    她的手有些抖,甚至不敢直接用指甲去划开胶带暴力拆箱,而是小心翼翼地找来美工刀,沿着缝隙轻轻划开……她甚至荒谬的在想要不要拍一个开箱视频,那是她空白的朋友圈里,为数不多可以炫耀的开心事

    箱子打开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油墨香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那是书的味道。是她曾经在大学那个充满阳光的图书馆里,最熟悉的味道。

    最上面是一本重达几公斤的《文艺复兴》。

    精装硬壳,封面上的圣母眼神悲悯。

    下面是《梵高全集》、《莫奈的光影》……每一本都裹着塑封,崭新,沉重,散发着金钱和知识的双重光泽。

    宁嘉跪在地上,一本一本地拿出来,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。

    这一刻,她忘了自己是那个在直播间里卖弄风sao的女主播,忘了孤儿院漏雨的屋顶,忘了那个总是让她觉得羞耻的“S先生”。

    她只是宁嘉。一个曾经梦想成为画家的女孩。

    她贪婪的摸摸这,又翻翻那,太美了,她弯着腰,把书平铺在床上,认认真真看着那些画作上的笔触,再一抬头,天已经黑了,连晚饭都忘了吃。

    她开心坏了,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给“律”发了一条微信。

    【宁嘉:S先生,书收到了。真的……太谢谢您了。这些书太重了,其实不用买精装版的……】

    那边回得很快。

    【律:打开视频。】

    宁嘉愣了一下。视频?

    自从加上微信后,他们一直都是语音通话。S先生似乎很注重隐私,从未提出过视频的要求。

    她犹豫了一下,看了一眼自己身上,她穿了一件有些旧的白色棉质睡裙,没化妆,头发也没做造型,只是随意地用抓夹盘在脑后。

    但这会儿,她太兴奋了。那种拿到心爱之物的喜悦压倒了忐忑。

    她整理了一下裙摆,按下了视频通话键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。

    对面是一片昏暗。看来S先生那边并没有开灯,或者是遮住了摄像头。

    “晚上好。”

    那个低沉悦耳的声音传了出来,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、书页翻动的声音。他在那边似乎也在看书。

    “晚上好,S先生!”

    宁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雀跃。她把手机支架调整好,然后把那本巨大的《梵高全集》抱到了镜头前。

    “您看!这个印刷真的太棒了!”

    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落进了星星。

    沈知律刚健身完,洗完澡后只套了条灰色运动裤,头发尚且有些淌水,于是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沈知律几乎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坐在云顶公馆的书房里,iPad屏幕上,是那个女孩鲜活的脸。

    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、小心翼翼的“电子宠物”,也不是那个在直播间里带着面具假笑的“玩物”。

    她像一只终于飞回森林的小雀鸟,叽叽喳喳,不知疲倦。

    “您看这一幅《星月夜》,以前老师说,梵高画的不是星星,是痛苦的漩涡。但是你看这个笔触,这么厚重,这么热烈……我觉得他在画的时候一定是幸福的。”

    宁嘉的手指在那幅画上划过,指尖纤细,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“您知道嘛,我曾经临摹过这幅画,我画的时候就在想,这么美丽的星月夜,为什么会是痛苦呢?画画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一幅,这个杏花……”

    她讲得眉飞色舞,偶尔还会因为太投入而凑近镜头,让沈知律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,和那颗随着说话而微微颤动的痣。

    沈知律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却始终没有喝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这个被他用金钱“买”下来的女孩,在他面前展示着她最珍贵、最干净的那部分灵魂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
    比看着她在直播间里脱衣服还要让他……上瘾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精神上的“裸露”。她把她的热爱、她的过去、她的审美,她的思想与灵魂……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……所以,我觉得艺术就是一种救赎。”

    宁嘉终于讲完了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,脸颊有些发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黑漆漆的屏幕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S先生,我是不是太啰嗦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沈知律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,“讲得很好。”他想了想,又说,“以后可以多讲,我喜欢听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夸奖,比那五十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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